进一步讲

2018-01-14 12:36

进一步讲,念好“课经”,还应是校长职责的核心,正如苏霍姆林斯基所说,“教学和教育、教师和儿童”才是“学校工作的最本质的东西”。也正因此,苏霍姆林斯基主张,校长首先应该是一个好教师,应该成为“教师的教师”。离开课堂和课程,校长教课的能力必将日渐消退,校长领导力也就失去了根本。当然,经由结构化和综合化,各要素的特性和功能将会发生程度不一的变化。校长的“课”之于教师的“课”,不是替代性和竞争性的,而是支持性、指导性和领导性的。《学记》有云:“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水无当于五色,五色弗得不章。”校长的“课经”,就是调和五声的鼓,彰显五色的水,发挥着统筹和统摄的作用。

课程是教育的核心,课堂是课程建构的时空组织,学校课程规划是现代校长的重要使命,校长只有深入课堂、深入课程,念好学校的“课经”,才能深刻而真实地推进学校的改革发展。

教育部2013年印发了《义务教育学校校长专业标准》,2015年印发《普通高中校长专业标准》,专业标准对校长六方面“专业职责”提出要求。基本内容是,按照“专业理解与认识”、“专业知识与方法”、“专业能力与行动”三个维度,对18项60条“专业要求”进行了分类、排比和说明。我们完全可以将专业标准视为陶行知先生“整个的校长”理念的标准化表达。

许多校长陷于繁杂的行政事务和繁重的管理工作中分身乏术,无暇顾及课堂与课程,这也是普遍的事实。其主要原因是,传统管理体制和文化的制约。《教育规划纲要》第一次在重大教育政策文件中提出“教育公共治理”。公共治理是由开放的公共管理与广泛的公众参与结合而成的现代治理模式,具有多元、民主、合作的特征。学校的公共治理,就是要在“管办分离”的体制下,建设“依法办学、自主管理、民主监督、社会参与”的现代学校制度。学校治理,应寻求建构校长、教师、学生、家长多主体的互动、合作、博弈、制衡与共生的多元治理格局;其日常性、显性的治理景观,将主要表现为校长与教师之间基于学习型组织建设的持续对话。

课堂与课程是校长与教师对话的基本语境。校长必须摒弃单向的、自上而下的权力话语,念好学校的“课经”,才能促进办学行为从管理到治理新的范式转移。另一方面,教育行政部门必须转变观念,创新教育公共治理,真诚而真实地推进“管办分离”。许多校长忙于应对上级的检查和会议,就是因为学校还是被视作下级部门和附属机关。中小学是教育系统的基层,若教育行政管理体制不变,“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学校的压力可想而知,校长又哪里有精力和心思深入课堂、领导和规划学校课程的变革和发展呢?

校长到底该不该上课,一直是一个争议不休的话题。不主张或认为不宜提倡校长上课的理由基本一致,就是校长行政事务太多、管理工作繁忙。争议的各方,因为境遇不同,难免陷于“公婆之理”。我们必须跳出各种实然的情境限制,明“理”,依“据”,顺“势”,从应然的原则出发,对这一议题予以切实回应。

陶行知先生认为,校长应该是“整个的”——“国家把整个的学校交给你,要你用整个的心去做个整个的校长。”这就意味着校长的能力和素养理当是结构化的、综合性和完整的。当然,具体到校长个体,其结构总是处在不断建构中;然而,各结构要素在特定情境中或有所“偏”,但绝不能“废”。学校是教书育人的专业化机构,教师和学生是课程建构的主体。围绕施教的教师和所育的学生,围绕课堂和课程,念好学校的“课经”,必当是校长能力素养结构不可短缺的要素。

六方面的“专业职责”与“课”存在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其中的“领导课程教学”与“引领教师发展”,更可以说是校长“课经”的核心内容。“领导课程教学”,要求校长“建立听课与评课制度,深入课堂听课并对课堂教学进行指导”;“引领教师发展”,则要求“掌握教师专业发展的理论以及指导教师开展教育教学实践与研究的方法”。校长若一味强调行政事务和管理工作而不倾心尽力念好“课经”,想要达到标准,其可得乎?